Apogee

隨時日過去，獨處的需求日增。

 

最早是大五還在學校準備國考，

讀累了就沿著崇基樓短窄的走廊來回踱步，

用走廊上的靜謐沖淡反覆苦讀的厭煩感，

偶爾也從小窗偷看教室裡學弟妹臉上的表情，

猜測號稱諮詢費數千美金的米國律師老師是否又在巧妙譏諷學生。

 

接著在頭腦混亂感情也混亂的研究所時期，

住在學校旁邊，工作底定不用發愁，

就騎機車5分鐘到學校晃蕩，

 看游泳池的碧藍光影，幫軟枝黃桐拍沙龍照，

想像宿舍裡的另一番光景，

看著小朋友（兵）操槍，

總錯覺是獨自踽行在曲折的心路上，

彷彿再多走一點多走一會兒，能安置的情緒就多幾分。

 

感謝桃園幫，單身赴任的日子大多熱鬧，

深夜泡吧這個就按下不表，

喝了環遊世界海灘上的性伏特加萊姆和那個誰最愛的卡魯哇，

誰還能覺得自己落單呢？

 

現在卡在工作和家庭的一線天窄谷，

工作場所和家庭環境無縫接軌，

再也沒法子長時間時間獨處，

只能偷一點午休或緊抓小孩睡著至我就寢的斷點，

獨自吃一碗麵，獨自游泳後在大鏡子前化個妝，

獨自騎機車在附近晃蕩買點生活必需品，

喘口氣。

 

獨處的時間只做自己，或誰也不做，

當然沒有過去或未來，只有自己。

自己和自己相處談些什麼呢？想些什麼呢？

多半還是生活瑣事，多半還是自我探詢，

多半還是沒有名目卻歷歷在目的舊事，

瑣碎庸俗浮濫的老梗好像也不用太花時間去處理，

就那樣裂縫般的空檔也就夠了。

 

或者那樣模糊的自己，根本也不需刻意去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