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gee

公開部落格寫好幾年，都在角落靜靜自開花，
跟誰久違多年一會，不速之客就立刻到來。
 

 
偶然關心陪伴，偶然共餐共遊氣氛融洽，
偶然參與特殊事件，分擔負荷或分享喜悅，
偶然心血來潮獻上驚喜。
偶然觸發的感受多麼微妙，多麼美好，
不禁期待下一次的偶然。
然而在下次偶然發生前，
曾受過份剝奪或長期匱乏而不安全感甚深的心靈
已無法抑止倚賴和索求的傾向，
不自覺將內心傾向全數表露於具體言行。
這時站在對面的人唯有逃亡一途，
因為累積的偶然數還不夠多，
未足以發展出承擔相應責任的意願，
也恐懼順手收拾點混亂即引來長期維持清潔的義務。
 
說沒有責任感也好，不真心不成熟也好，
還是彼得潘遊戲人間都無所謂，
那些與短暫美好不成比例的個人化期待，
對未準備充足的人來說，都是壓力，
氣象報告冷冽北風教人想逃。
 
年輕時犯過同樣錯誤，及長遇見這樣相待，
也唯有冷淡以對、靜默後退，
承受邏輯誤謬的情緒譴責，然立場堅定 。
對他人付出的直覺反應是繼續索求而非感恩，
這樣的人暫時不能愛，
至少要等黑洞轉化為恆星 ，
懂得自燃取暖而非燃燒他人，才能靠近。

 
除夕上午全家出動去吃早餐，
在樓下遇到警衛伯伯，遂信口閒聊。
我們聊起返鄉車潮，
伯伯順口問起婆家和娘家地點；
我說婆家在桃園龜山，40分鐘車程，
婆婆不要求我做年夜菜，傍晚出發即可；
娘家在新北中和南勢角更近。
也就是閒話家常的寒暄，
寒暄的也就是尋常生活點滴，
不好交淺言深講起父母離異10年，
兩人皆無穩定居所工作生活，
我從來也沒有心理上可依靠或物理上可返回的娘家，
搬的時候趁亂脫逃，搬走不久房東換鎖趕人，屋內物全然滅失。
心揪了一下，
但也就那一下而已，
人都要往前走。

 
還是舊物，整理抽屜一併發現。
這是模仿糖尿病患者所用胰島素針筆所製作，
供女性自行注射FSH濾泡刺激素的針筆，
注射FSH則是為了助孕。
是了，雖然有兩個兒子，
但我其實是卵巢早衰+子宮後傾+多囊的難孕患者。
29歲結婚，到31歲都沒有個籽兒，
於是展開生殖醫學療程。
首先用藥劑照輸卵管攝影，痛，卡卡的，但通，
遂先到林口長庚生殖醫學中心求助王馨世醫師，
口服排卵藥效果不好，改塞黃體，
每天起床都在廁所塞小白球，
三餐口服降血糖藥昏沈水腫，
其實不好受，但還是沒效果。
我還記得買了好多好多排卵和驗孕試劑，
每天每天測量檢驗，每個月失望，
失望當天總會放縱喝很多，賭氣和解悶。
那時我獨自在桃園工作，
某天加班完騎車經過住家附近某診所，
招牌和外觀均老舊，但標榜不孕治療，
基於好奇心立刻進去掛號，二當家錢紫貴醫師馬上內診，
二話不說選日不如撞日當天展開IUI人工授精療程，
給了我這支針筆，讓我回家自己每天打FSH，
排卵日打破卵針，強迫卵子脫殼，
24小時內再取阿熊精髓，由錢醫師用器械放進子宮，
就這樣非常極為超級宇宙幸運，
第一次嘗試IUI人工授精就成功懷上維維，並順利生下。
然後維維1歲半時，我展開另一段奮鬥
在桃園惠生錢紫貴醫師和中和蔡佳璋醫師處，
共做了3次IUI人工授精，在人生第4次IUI時懷上翰仔，
中間出血安胎的故事之前講過不另贅述。
我只是想，原以為天經地義理所當然順其自然就會到達彼岸的生育，
對某些人來說，竟然是吃藥打針躺床水腫頭暈出血的崎嶇旅程，
（有些人還會外孕、流產、葡萄胎或受精卵無故停止生長）
好像老天對這群女孩子開了很惡劣的玩笑。
而我畢竟是幸運的，就結果而論，
我得到兩個活潑吵鬧且遺傳到我下巴形狀的兒子，
而那段難孕求子之路，回顧所來徑，
足跡斑斑，處處顛簸，
蒼蒼橫翠微。  

 
整理抽屜時突然看到這組兵籍牌，
深感懷念。
 

 
在超商購買飲用水時，聽到店內廣播放送李宗盛唱這首歌的錄音，
突然就很想聽，每天至少聽5遍吧，
剛好那段時間葛雯要我列出理想對象特質清單，

 
前年的庶務關大拜拜（為期3天的日間教育訓練）時，
我帶了兩本河和隼雄寫的兒童心理書去消磨時間，
（沒錯，就是去見村上春樹那位，他同時也是兒童精神醫學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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