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gee

做好撤軍的完全雨備，
過幾天就要走，
表面上卻還裝作若無其事。

那是一年中的最後一夜，
坐在共同選購的褐色沙發上亂轉遙控器，
看到梁靜茹在現場轉播的舞台上唱歌，
唱當時還是新歌的「可惜不是你」。

他蹲在沙發前面問我怎麼了，
我並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有些答案我還沒確定，
卻已經下定決心要走了。

愛與被愛不一定成正比，
有時候明知道門外的世界颳風下雨，
還是非得開門走出去。
感恩懷念眷戀不捨但不得不，
無法假裝還是卻也可惜了。

聽到室友放這首歌，突然想起這件事。

楊淑惠講完自己的故事時，
曾熱情又直接地問起我的故事，
在高中的陰涼操場邊，
我只是淡淡地說了官方版本。

作為沈溺細瑣感覺的重度上癮者，
起伏情緒像霓虹燈分秒不停地在腦海運轉，
沒辦法生動活潑地用言語自我表述，
只能用文字一塊一塊拆解各種微妙的情緒。

這是第一小題的答案，
漫長的10年裡，有那麼一個晚上，
我聽到梁靜茹唱「可惜不是你」，
在共同選購的褐色沙發上，
哭得像瀑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