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gee

伊娃在童年及少女時期看見媽媽我行我素，

受媽媽冷落，不論私下或公開場合，

媽媽總是樂於批評伊娃，並使伊娃出糗，

伊娃恐懼又憎恨媽媽。

 

相較於媽媽，爸爸雖然忙於工作，

但樂於鼓勵、陪伴和稱讚伊娃，

當媽媽縱情奚落伊娃，

爸爸總是及時緩頰和安慰。

 

然而在伊娃心裡的天平上，爸爸和媽媽卻有懸殊的重量差距，

伊娃最在意的人，竟然是媽媽這個冷淡苛刻又自我中心的人。

伊娃觀察媽媽的行為舉止，期待渴望與媽媽互動相處，

細數媽媽犀利傷人和自我中心的言語，

每分每秒不斷記述細節，時時刻刻持續舐舔傷口，

將自己的生活當成稿紙，以龐大篇幅描述媽媽的相關細節，

而爸爸顯得像受傷臨時取用的紗布，零星點綴。

 

人總是將持續穩定的美好視為理所當然，

渴望無法掌握的變動事物，無論喜怒哀樂，

都不能自己地傾向強烈如癮的衝擊感受。

 

所以伊娃迷戀強勢、忽略安定，深陷強凌弱的循環，

每當承受不住迷戀強勢的副作用，

就使用少女的潔癖尋找可歸責的替罪者，

在替罪者身上烙印強凌弱的軌跡，

如同贖罪或排穢儀式般，殺了狗夾了人，

用儀式滌淨膜拜強勢的毒素，

繼續觀察、感受、記述、和對抗強勢。

溫暖穩定的人們在伊娃心中只配得少得可憐又不帶感情的篇幅，

像斯凡總是安靜地在身邊支持援助，卻沒有得到伊娃太多關注，

伊娃沈溺往昔愛恨，專心照料多刺的美麗植物，

斯凡則沈默地照養生存所需的植物，

使伊娃的生活運轉在穩定軌道上，在安撫瀕臨失控的伊娃，

然而，伊娃照顧玫瑰，斯凡照顧蔬菜，

就是這麼簡單的敘述道盡伊娃對非強勢的觀感，
殘酷的職務分配，微小的注意力，感恩但稀薄的情緒

多麼現實又無比傳陳地描述了人捨近求遠、戀慕變動和傷害的本能。